爱人

  随着天气越来越冷,转眼间,又是要到过年的日子。
  前不久穆然和我去医院做了体检,除了身上有些小问题基本没什么大碍,本来还说把妈妈接过来一起做,但她唠叨着老家的田,还说爸爸的坟没人看,再怎么说我们今年也要回去烧香,等弄完了,她才能放心过来。
  说起爸爸,这么多年过去,爸爸再也不是具体的人,留给我们的貌似只有点点回忆,以及一点执念,合着一起,最后变成矮矮小小的墓碑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,穆海。
  最近天气都还不错,我看了眼窗外,转头朝躺在沙发上的穆然“啧”了声。
  我和他在冷战,虽然是我单方面的。
  原因是,我说他也酒精过敏,之前怎么和朋友喝那么多酒,还醉了被我爬到他身上去。
  经过上次的事,穆然很坦诚,他坦诚地移开目光,说了句我想钻进地缝的话。
  “咳,其实,你知道吧,度数低的真的还好,就是上脸快,看起来也夸张,实际上,嗯...实际上脑子还算清醒的。”
  我当时脑子一麻:“什么意思?你是醒着的?”
  他咳了咳,还是没看我:“对……不过确实也很晕,只想躺着,刚开始还以为是你想捉弄我,搞半天你竟然来真的,把我吓个半死。”
  “当然,最可耻的还是,呃,我……我硬了,所以,硬着头皮装下去了。”
  这些话说完,我十分头疼地试图去想起当时的细节,可是越想越觉得吓人,我干脆就不想理他了。
  而现在,穆然听到我不耐烦的声音,原本还拿着手机笑的脸瞬间僵住,他连忙坐起身,背挺得笔直:“地也拖了衣服洗了,我只是躺几分钟,没必要冲我生气吧。”
  我白他一眼:“都要回去了怎么都不知道收拾东西,该带的都带了吗。”
  “我收拾了,都带了。”
  “那不知道检查检查?”我更恼火了。
  “穆夏。”他把手机放下来,“你看我不顺眼就说。”
  我没理他,转身要走。
  背后忽然传来阵脚步,我愣了愣,感觉不妙想跑,但腰忽然被一揽,我撞进穆然怀里,听见他欠揍的声音。
  “还在生气啊。”
  “我才没有。”
  “就是生气,我看得出来。你说,怎么样才能原谅我。”
  “都说了——”我话音一顿,仰头看他,“那你亲我吧。”
  穆然低下头:“真的?”
  “不行就算……”
  话没说完,那张脸在我面前放大,熟悉的体温和呼吸落在我脸颊,我闭上眼,和他吻在一起。
  整个过程他抱着我腰的手越收越紧,我被勒得难受,缩着肩膀想躲,反被压着舌头亲得更深。
  被推着压到沙发,他撑在我身上,把脸埋在我的脖颈,细细用唇畔磨着,我咽了口唾沫,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呼吸。
  “我要你。”我说。
  他的动作顿了下,慢慢直起身。
  “可以吗?”
  我点点头,揽紧他的脖子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这些话过后,我们之间的氛围变掉。
  我们去了房间,明明是冬天,我身上却出了层薄汗,后腰垫着枕头,他的手一路从膝盖滑到我的腰,再不紧不慢地下来揉着我的阴蒂,我仰起脖子,抓紧他的小臂。
  “我结扎了。”他在把头埋进我下面的时候忽然说了这句,没等我反应过来,舌尖已经绕着肉粒打转起来。
  对于给我舔这件事,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,我很快脑子就白成一片,不得不把腿分得更开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,唔……”
  “很早就做了。”他嘴里含着,说话带几分模糊,“单子在抽屉里,我拿给你看。”
  我捂住脸:“谁要看你这个。”
  “要看。”他当真放开我,转头去抽屉里抽出几张纸。
  “夏夏,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人,但像你说的,我没资格去理所当然地和别人在一起,所以之后再怎么样,我也只有你。”
  “可是你比我优秀,比我好,你有很好的未来,身边也总会遇见比我好百倍千倍的人,他们能带给你的我永远也给不了你,到那时候你不要我了,我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  “我会怕,夏夏,我才是最怕的那个人。”
  裤袢解开的声音,他重新把整个身子埋下来,刚才做了会儿前戏,我下面湿得彻底。
  我抱住他,头顶的灯光映在我眼里,我觉得疼,却固执地看着。
  “所以原谅我好不好,原谅我这么自私,只想留给你好的一面,很多话不敢和你讲,还要用这种方式得到你。”
  他的性器顶在我的穴口慢慢推进,我终于觉得痛,眨了眨眼,主动抬起脖子去亲他的嘴角。
  “疼吗?”他问我。
  “疼。”我实话实讲,“只有你会让我疼。”
  他笑了,随后揽住我的后颈吻下来。
  过去这么久,性交在我看来还是疼痛更多,当时天真以为爱人者就该包容接纳,做不到就是不爱更多,可后来的我想,不是的,那个时候的我们只是太笨了,我是,他更是。
  隔着皮肉,我听见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他一手按住我的膝盖,眉头皱得很紧,呼吸又太乱,我有种错觉,好像比起我,他比我更疼。
  他进来的时候,我忍不住叫出声,下腹酸胀的感觉让我根本想不到更多,只能胡乱地抱着他。
  然后穆然开始哄我,他说他慢点,然后开始轻轻地抽送,很快的,那股酸胀被顶散,取而代之的是黏黏腻腻的水声,我听着自己身体发出来的声音,想去捂自己的耳朵。
  “好紧,嘶,别夹。”他喘了口粗气,忽然加重力道,挺着腰往深处顶了下。
  “唔,酸啊。”
  “先忍一会儿。”
  他拉开我的手,指腹按在我手上的疤痕上,一边往里撞,一边往我手腕上亲。
  “别说去死这种话,我总觉得你真的能做出来。”
  我在他身下费力地讲:“那你就别再惹我生气。”
  “不会了。”他说,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  “以后我们夏夏说东我不敢往西,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,好不好?”
  我笑出声。
  “骗人是狗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他弯起眼睛,“骗人是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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